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, breeding四月要過去,不時料峭春寒,偶而悶熱,總總會想起艾略特的詩。「四月是最殘忍的月份,從死去的土壤裡/培育出丁香,把回憶和慾望/混合在一起,用春雨/攪動遲鈍的根蒂。」這個月份有點燥熱,口噪唇乾,上火的薑母鴨,玉泉清酒。
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, mixing
Memory and desire, stirring
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.
來日大難,吐盡心中不可以言喻的憂傷,但你並沒有聽見。酒氣薰成一縷笑聲,塞滿我們的耳,究竟是沒有那種勇氣的,說了又說,卻沒有人聽懂,除了你說心疼還剩下什麼呢?我想是失望吧,年輕氣盛的火會逐漸被現實消磨心志,繁花盛景時,不可談論分心。屢屢逃走,彷彿皇城被攻克時的帝王在夜裡倉皇奔逃,我們身穿金色絲綢,卻只是個華麗的失敗者。
調笑褒姒的幽王,點燃烽火只為戲弄諸侯。我不能阻止自己不停毀壞,有如一個老人頹喪坐在窗邊,分不清楚該笑或是不笑。而我所想要的,並不是真實的愛,至善的心靈,而是美麗。如果一切總逃不出真善美,那麼困厄,我想我並不在乎真理,只是需要,需要去伸張一種正義。足以包容我們的正義。
靈魂確實是騷動著,我獨自渡過反抗的年代,但最終是沒有貫徹革命的左翼份子;消極;費邊主義;失望;無政府。信念早已無關道德與公理,忍受孤寂,一座半島沒有可能同時存在兩種矛盾的假設,也沒有烏托邦。邦迪亞上校始終是,找不到的。
「冬天總使我們感到溫暖,把大地/覆蓋在健忘的雪裡,用乾燥的塊莖/餵養一個短暫的生命。」一株小花要的並不多,僅僅是吝嗇的日光與雪水,便能心滿意足地自顧自美麗。我總是對於那些在公車上佝僂的老人、接頭販賣著一條十元的口香糖、跪在市場乞錢的那些,別過臉,對我自己的心生憐憫感到可恥。
在這流離失所的年代,我們需要一個稷門,在過度與過度間,眼界放在遠方,就要將心靈往更高的地方攀爬。生命誠然不可逆,所有能夠指涉的,隱忍你隱忍那些情緒,還有太浮躁的的企圖。覬覦知識,所以我們仍不足以發聲,只能以書寫推翻一切定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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